阿姆斯特丹之旅最後一天?
阿姆斯特丹之旅的最後一天,我們的班機是下午五點,阿姆斯特丹機場比較大,可能還是早點到機場比較保險,所以我們打算大概下午兩點左右到機場,吃午飯順便逛一下。因此今天的行程就決定早上去附近的博物館區走走,自從上次在丹麥奧胡斯美術館逛過以後,我們決定再也不去參觀藝術博物館,電波實在不合。倒是博物館的外觀,和周遭的公園好像還滿值得走一走的。中午或下午的時間到市區坐個觀光船遊覽運河。
早上起床以後我們想到一件麻煩的事情。昨天在海尼根博物館買的紀念啤酒,好像沒辦法帶回丹麥。因為我們的機票只能帶手提行李,為了兩瓶啤酒買託運似乎不太實際。無奈之下只好一早起來就喝酒。接著發現我們根本沒有開瓶器,四處晃了一下,我發現喇叭鎖的門閂拿來開瓶剛剛好,一邊佩服著自己一邊把啤酒喝完了。
早上起床吃早餐時,看到窗外一片霧茫茫,感覺整個城市都在濃霧之中,能見度應該不到50公尺。這種天氣我們在奧爾堡經常遇到,還記得丹麥同事說,早上起大霧,通常代表中午或午後會是晴朗的好天氣。於是我並沒有對這片大霧特別在意,心想著反正中午下午應該就會是大晴天了吧。
出發前跟櫃台辦了簡單的Check-out手續,我們倆就揹著僅有的行李出發逛街。從旅館走到博物館區大約10分鐘的路程,即使是阿姆斯特丹這樣繁忙混雜的城市,早晨在街道上散步,還是相當舒服的。路途中經過阿姆斯特丹超大城市公園Vondelpark的入口,有很多人在這邊運動,閒晃,與發呆。假如我們在阿姆斯特丹的時間長一點的話,我應該也會想進去坐在湖邊發呆吹風一個下午。
很快我們就走到荷蘭國家博物館的大門口。這個博物館的大門設計相當有趣,基本上就是一個城門的樣子,門拱下是腳踏車道,穿過博物館大門就是阿姆斯特丹有名的博物館區了,梵谷博物館和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館都在後頭。而荷蘭國家博物館本身的入口則是在門拱內的兩邊。
穿過門拱,博物館區實際上是一個超大的公園,我們第一眼看到的是有點俗氣的阿姆斯特丹標語,毫無意外非常受到各國旅客的喜愛,大家都在這邊拍照。
接著我們在博物館區的公園散步了一段時間,然後在梵谷博物館與市立博物館外頭走了一下,突然,又想到了一件事情。
昨天Partㄙer的同學臨走前給我們一人一罐德國百靈油當紀念品,這東西基本上也不能進手提行李阿。不過他是小容量的液體,根據新的規定,應該只要放在夾鏈袋裡就沒問題了。於是我們到附近的超市買了夾鏈袋,應該可以通過安檢,吧。
油的事情解決了,按照計畫準備搭車到阿姆斯特丹火車站,車站附近有很多遊船的商家可以選擇。利用超市某一個角落的Free Wifi查了一下往火車站的路面電車班次,我們就出發前往搭車。電車來以後,上車的時候卻遇到了麻煩。我在上車處刷了2-Day Pass,機器發出跟以往不同的聲響,就算在這邊是文盲的我也知道是車票有問題,試了兩三次都一樣,無奈之下我們只好下車。
我跟Partner討論分析了一下問題,然後仔細看了2-Day Pass的說明,才知道這個2-Day Pass是定時算日數的,因此第一天晚上我們買了車票,當天午夜就算過了一天,周六晚上算第二天,於是今天就過期啦,真的是超崩潰,腦中一直想到當天賣我票的那個大嬸看起來很親切,卻沒有提醒我這件事。阿不過老實說也只能怪自己功課做不夠啦。讓大家再回顧一下這個定期票的外觀,以免有人再度買錯。我還是想抱怨一下,阿姆斯特丹在車上買的票都是期效票,有1小時2小時之類的,算時間的規則都是第一刷開始算時間,怎麼2-Day Pass就是定時換日,可惡。
總之,我們在下一班電車來了以後,跟司機買了一小時車票,前往火車站。
我們到火車站的時間已經差不多是中午時分,大霧的狀況看起來根本沒有好轉,這邊的氣候還是跟奧爾堡不同。
在岸邊隨便找了一家遊船公司,買了票就上船準備度過阿姆斯特丹最後一個行程。這邊的運河遊船還是跟哥本哈根有一點不同,整個航程都是在市區河道鑽來鑽去,有些地方很窄轉角很小,但是船長技術很好,總是能擦邊而過。不過,整個航程沒有甚麼令人驚豔的地方就是了,假如沒有坐過運河船旅的話可以來看一下,若之前有過類似經驗的話,就不需要在阿姆斯特丹特地安排這個行程了。
下船以後我們直接在阿姆斯特丹火車站買票前往機場,然後挑了一家機場的餐廳吃個東西當午餐,開始逛街,只不過,阿姆斯特丹機場再怎麼說也逛爛了,而且等我們要回台灣時也要在阿姆斯特丹待很長一段時間等轉機,於是最後我們只是找了座位坐著發呆浪費生命。
時間差不多了以後,我們就前往登機門。這個時候,外面的霧似乎還是沒有完全散去。雖然離登機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以上,但是候機室的人還是有點少。這也許是很正常的,畢竟我們是要飛往不怎麼有名的丹麥奧爾堡。差不多到登機前30分鐘左右,我們聽到廣播說班機的登機門換了,資訊看板看起來也已經更新,這個事情以前我去德國時也遇過,倒是還不至於慌張,總之趕緊到新的登機門就對了,時間還很充裕。
新的登機門候機區人就多了不少,也許是有其他登機門的人也在這休息,不過還是可以找的到座位。等著等著,看到資訊看板說明班機Delay的消息,上網查了一下看來還是跟這片大霧有關,而且很多上午的班機也都Delay甚至取消了。過了一段時間,有一大半的人離開座位,這些是另一個班機的旅客,應該是開始登機了。既然隔壁的班機都可以登機,我們應該也沒有問題吧,我這麼想著。雖然有點不安,但也只能繼續等下去。
沒想到,剛剛離開的那群人又回來了,從他們的臉色看起來,完全就是登機以後又被趕下來的屎臉阿,這時我心中的不安感開始蔓延,我們的班機到底有沒有問題。
突然,登機門那邊傳來一陣騷動,接著我定神一聽廣播,最慘的狀況(果然)還是發生了,我們的班機被取消了!
前一陣子我還覺得自己有美國旅遊經驗,德國出差經驗,又在北歐這邊飛來飛去這麼多次,應該算是旅遊熟手了吧,機場的狀況哪有甚麼嚇的倒我的。但是聽到班機被取消的當下真的是腦袋當機了3秒鐘,接著開始想到在台灣新聞看到班機因天候因素被取消的時候,那些乘客不斷對著航空公司服務人員狂罵的景象,好像在這種緊急狀況下,所有的道德素養都要被丟在一旁,只有吵鬧的人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。但是我這麼閉俗,根本不敢去吵阿,而且旁邊還跟著後輩,在這邊暴露弱點完全就是雙重傷害。
內心小劇場落幕以後,定神一想,最差的狀況就是我們在阿姆斯特丹多住幾天,我們錢和簽證都不是問題,至少有個終極備案,心裡踏實多了。
到目前為止,整個場面還算是和平,並沒有任何人大小聲,雖然很不願意,但我也擠到登機門附近,打算向航空公司的人問清楚狀況,以及我們接下來到底該怎麼做。發言之前我聽到其他旅客的抱怨,以及航空公司的人的回答。航空公司的人大概也只能一直用SOP應付,首先他會給我們一張小卡,上面有航空公司的聯絡方式,比較妙的是,它們提供的是Facebook和Twitter。
聽起來有點扯,但是經過我親口確認以後,他們真的要我們用twitter或是facebook來跟公司確認新的航班資訊。另外,不管跟他們抱怨甚麼,他們都要我們先回到入境大廳,找航空公司的櫃台確認接下來的事項。我們最主要要確定的是飯店安排以及新的班機訂位狀況與時間。
登機門的混亂狀況中,並沒有人對航空公司的服務人惡言相向,最多是跳針表達無奈之意,譬如有人說他可以接受走回丹麥,但至少要把托運行李拿出來,真的是抱怨中不失幽默。聽到這個我才想到,還好我們沒有托運行李,已經算是幸運的了。所有的托運行李聽起來都沒辦法拿出來,在還沒有確定會卡在阿姆斯特丹多久的情況下,這真的是相當令人難以接受的事情。
登機門混雜中收集必要情報以後,我突然想到一件事,馬上跟Partner說趕快過關卡入境然後去航公司的櫃台!這時候管不了甚麼歐洲人的優雅氣質了,我們馬上跑過入境關卡前往航空公司櫃檯,果然,已經大排長龍。這邊聚集了一整天下來所有班機被取消的旅客,大家來這邊的目的都是要為自己的機場旅館畫個位。其實剛剛在登機門有聽到,旅館相關的事項似乎是在另一個櫃台,但是這邊看起來已經大排長龍,我們也就順勢排了下去。這一排,就是一小時以上的等待。
我們前後左右全都是歐洲人,不如說幾乎全場都是歐洲人,只有我們兩個亞洲宅男。好在這邊都是北歐或是西歐國家,丹麥人瑞典人德國人法國人等等,他們的語言並不相通,因此彼此還是要用英語溝通,這樣一來,即使我不用開口也可以收集一些情報。
有群德國人說他們已經決定要訂火車票,坐火車回家了,因為就算明天霧散了,機場仍然需要消耗今天被取消班機的大量旅客,同時還要消耗原本周一班機的旅客。順道一提阿姆斯特丹機場的旅客吞吐量是歐洲第四,全世界第14名,是相當忙碌的機場。如果有將近一整天的班機都被取消,確實有可能需要數日才能消化完這些旅客。另一個消息,似乎聽到機場人員提到,現在有超過三萬人卡在阿姆斯特丹。也有旅客說到他已經確定拿到明天班機的座位,只需要搞定旅館就可以了。
現在時間是,晚上七點左右。
我和Partner討論了一下,對我們來說,應該不會考慮改坐火車,因為奧爾堡實在太遠了,並且到時候跟航空公司請款的事情,也沒有信心能辦好。目前來說我們新的班機和旅館都沒有確定,只能等到櫃檯前一次把事情全都弄清楚,但是也不能保證能拿到明天的班機或是飯店。總的來說,在這邊焦慮的等待應該是是唯一解了。
等待的時間我先發了封email給丹麥貝克漢,跟他說明狀況以及明天應該沒辦法去辦公室。另外也跟台灣的主管通知了一下狀況。接著我收到丹麥貝克漢的回信,他說歐洲應該有法律規定航空公司在這種狀況下,必須負責處理所有乘客的住宿和新航班,包含所有的費用。雖然看了一下機場狀況也能猜到是這樣,不過有個歐洲人確定這件事總是安心了點。另外,我也順道在航空公司的Twitter上發了私訊,希望請它們盡快確定新的航班資訊,並且讓我們知道結果。
排隊的時間很漫長,因為很多狀況都未明,大家看起來情緒很緊蹦,精神狀況很疲累,再加上多數人應該都還沒吃晚餐,感覺隨時有人崩潰開罵也不意外。我們一直用機場Wifi查詢航班狀況,看起來今天真的很多班機都取消了,甚至明天也有些班機已經宣布取消。不管怎樣我們只能維持信心,繼續等下去。中間有一些法國人看到排我前面的也是法國人,就用法語搭訕,然後順勢插隊了進來,雖然我很不爽,但想當然跟他吵架他們也只會假裝不會英文來應付,只好忍氣吞聲,也比較符合我的個性,但是,我真的很討厭法國人。
輪到我前面那個法國人的時候,櫃台的服務人員突然叫他站住,然後說他要下班了。這個舉動引起整個隊伍的人一陣騷動,在我後面的德國媽媽看起來已經盡了全力維持住理性,一直說我們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,請再幫忙之類的,服務人員也只是說他瞭解,但是還是要下班,不過他有說到,接班的人馬上會來。德國媽媽好像沒聽到接班的事,還是一直要求他留下,不過因為有段距離,所以最後還是讓服務人員下班了。接著是一段相當難熬的時間,雖然猜測才經過2分鐘左右,但一整排崩潰邊緣的人面對空蕩蕩的服務櫃檯,隨時有人爆炸完全不令人意外。好在,最後甚麼事都沒發生,接班的人就來繼續處理了。
其實這些服務人員也算是受害者,所以我並不會想對他們多要求甚麼,只不過我們該有的權利,機票和飯店,絕對不能損失。
終於輪到我和Partner跟服務人員PK了。因為不確定服務人員的心情狀態,我還是跟他笑了一下說聲Good evening,然後他看似開玩笑的問我們需要怎樣的服務,我只好接球說:You already know what we need. 他說:Yeah, hotels and flight! 看起來是個還算及格的開場,接著我請他先幫我們查查是不是公司已經幫我們預定好新的航班了。中間他一度說好像有,但是最後還是確認了目前並沒有確定航班,我們只好再跟他要求安排旅館給我們,並且要求要兩間房。最後跟他拿了盥洗衣物包、旅館住宿券,以及一張賠償券之後,聽從他的指示,我們到機場外面等飯店接駁巴士。
原本以為至少今天已經度過難關,可以到飯店睡個好覺,等我們到巴士乘車處以後,才知道這是另一個戰場。
到這邊為止,讓我們稍微整理一下狀況。我們最初的混戰是在登機門,這邊所有人都是跟我們同一個航班要前往丹麥的旅客,接著第二戰場是航空公司櫃台,在這邊的是該航空公司所有被取消班機的旅客,最後是巴士上車處,這裡,是整個阿姆斯特丹機場被取消班機的旅客,最終聚集的地方。
除了人滿為患以外,我們還遇到另一個狀況,從服務人員那邊拿到的飯店票券上面寫著巴士站編號是11,但是現場的看板,前往我們飯店的巴士停靠站編號是14。到底要在哪邊排隊,才能搭到正確的巴士。要是搞錯了停靠站,巴士停靠的瞬間沒有搶搭上去的話,可能就要等下一班了,而一旁的時刻表寫著,1.5小時一班。
現在時間晚上八點。
巴士停靠站我們遇到了一些當初一起排櫃檯的人,其中有一對英國老夫婦說道,他發現航空公司的人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這麼大量的旅客,她說她不懂荷蘭文,但是他在小學當老師,所以看的懂肢體語言。雖然我不知道他後面這段話的邏輯,不過我也覺得這麼多旅客,航空公司應該沒辦法在今天之內處理完吧。我們拿到票券離開櫃檯時,後面還有一長串看不到尾巴的隊伍。巴士時刻表看起來最後一班都差不多是十點左右,再晚一點出來的旅客,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與其擔心別人還不如擔心自己吧,我們一開始決定在14停靠站等車,接著有個人跑去編號11問了一下狀況,回來跟我們說應該是編號11才是正解,那邊有航空公司的服務人員。於是大家就前往編號11,中間一堆人直接穿越馬路,車子也很凶狠毫不退讓,發生無數次驚險場景。讓我想到,即使是平常優雅的歐洲人,遇到這種僧多粥少的狀況,也跟亞洲人沒有兩樣,說到底,歐洲人只是資源比較豐富而已,本質上並沒有比亞洲人優雅。
在編號11等車的時間,編號14移民過來的大家持續的閒聊,感覺相當有趣,好像編號14自成了一個小團體,跟編號11的原住民格格不入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有空想這些有的沒得。過了不久終於有一台大巴開了過來,司機一下車就說:對不起,這台巴士是阿聯酋航空專屬的。語畢,現場一陣譁然,緊接著馬上有一個看起來是美國人的大叔爆炸了,開始對著旁邊穿著我們航空公司制服的服務人員狂罵,罵他是騙子之類的,看起來幾乎都要動手了,但是最後被他的家人制止。航空公司服務人員也只是耐著性子被罵,然後不斷跟司機溝通。在這個衝突中我覺得最有Guts的是那個司機,簡直就像是在一群炸彈旁邊輕鬆抽菸的感覺,在個場合居然敢下車說這種話,相當佩服。
總而言之,我們還是沒有搭上這班巴士。
接著編號14突然駛入了一台約6人座的飯店接駁車,現場的鄉民一看也有數十人,一群人見狀馬上衝向那台六人小巴,但是航空公司服務人員說了一句讓現場的人都閉嘴的話:老人和帶小孩的人優先。原本衝第一的法國人聽了,也只好向後面一個抱小孩的爸爸說:你有小孩,你上車吧。
到這裡為止,已經快要晚上九點,大家都沒吃晚餐,也不知道飯店接駁車甚麼時候會來,鄉民數十呈現孤立無援的狀態,簡直就像被軍團放棄,丟在敵人大後方的小隊一樣。但,我們不是一般的鄉民,我們是鄉民界的霸主,稱霸科技版(曾經)的發發科的一員,怎麼可以跟這些平民百姓混為一談,事到如今,只好使出最後的手段了。
於是我們跑去旁邊叫計程車了。
雖然是被迫搭計程車,但要搭就要搭個酷的。我們特意挑了Tesla計程車!再怎麼說,也要在今晚這坨鳥事中找到一點樂趣。Tesla坐起來也確實是滿酷的阿,駕駛座旁邊有一台跟iPad差不多大的中控板,後座超大超舒服。司機開車也滿猛的,根本不像一般電動車的印象,坐起來超刺激。問了一下司機似乎只是大學生,開Tesla計程車算是他的打工。Tesla Taxi轉眼間就到飯店了,接著就是Check-in與晚餐。我們到飯店時又遇到英國夫婦,互相打個招呼,知道彼此都搭計程車過來以後都笑了。
飯店看起來還算滿高級的,房間的設施華而不實,外表看起來很高級但是譬如電視超小又只有類比頻道,不過床和淋浴都很舒服就是了,也有可能是我們太累了。在房間我收到了航空公司Twitter的回訊,跟我說他們已經在努力為我們安排班機,希望我們明天早上再確定一次,之類的屁話。晚餐超級難吃,但是有給一張飲料券,可以換酒精飲料,只好用一杯冰涼的海尼根為今天的行程畫下句點。明天,還真的不知道會怎麼樣。
成就已達成:在歐洲航班被取消。
成就已達成:免費入住機場飯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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